皇帝把玩着酒杯,笑道:“前些日子你抱怨宫里人越来越多,份例却不够发,越发不得清净。不然,朕便下旨撤了此次选秀?”
我咳嗽一声,连连摆手,大义凛然道:“这如何使得?!小姐们都进了京,还有些已经入宫了,个个都是名门贵女,再撤出去成何体统?再说这两年陛下宫里实在也没什么新人,如此下去,岂不是我这个皇后的错?使不得使不得。”
皇帝的脸一下子沉下来。
我虽不晓得他为何不高兴,却也切切实实晓得他生气了,忙改了话题道,“陛下,臣妾想求的是另一件事。”
皇帝垂眸,冷淡说:“你说吧。”
“与北庭的战事不休,听说前几日又折损了左将军康林,陛下也为此心烦,臣妾心中倒有一个好人选,想举荐给陛下。”
皇帝的手指轻轻在桌上敲击,嘴角莫名噙了冷意,“何人?”
“楼景疏。”
皇帝抬眸望向我,眸色阴冷,“皇后是说你表兄,楼景疏?”
我讪讪笑了笑,“楼大人与我确是表亲。可我举荐他并非是任人唯亲。陛下您也知道他早些时候便上折提醒过先帝边境之患,我晓得他为此殚精竭虑,还上过奏疏给陛下。派他去任幕僚,对如今胶着的战事定然是有益的。”
皇帝只冷冷坐着,眼神瞧着我,如同刀子一般,重复了句,“皇后在深宫中,还能知道他殚精竭虑么?”
我倒不心虚,只觉得不自在,渐渐地,火也上来了,心道这赌注是你自个儿提出来的,如今反倒成了我的不是了?不准就不准呗,给谁看颜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