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可以。”
“活着还是很好的,我们努努力,把病治好吧。”
宋砚摸摸她的头,其实他辨别不出来自己究竟是否真的如她所言病了。他以为自己的想法虽与常人有异,但也不算太难理解吧。他觉得自己之所以会那样想,是因为他是他,这世上独独一个他,他有点不同而已,不是病。
但筝筝愿意怎样想,便依她怎样想吧。他什么都可以。
柳筝要他重新在床上躺下,然后跟着脱了鞋子,钻床里侧去了。她喜欢睡里面,不怕会掉下去。
宋砚见她要留下,想唤人再拿一床被子来,柳筝扯了他的被子往自己身上盖:“不用,我要你给我暖床。”
宋砚握着她微凉的手轻柔地搓着,揽了她的腰:“睡吧,我给你暖着。”
“我不困,你困不困?”柳筝与他面对着面眨眼。
“不太困。”
柳筝目光流转,又看看他,他眼睛里的情绪太淡了,连欢喜都很淡。从前他高兴时整个人都在发光。
不像是因为受伤太虚弱导致的。上次从刑部大牢回来,他神志不清,不论是躲着她还是朝她凶,他情绪都极激烈。
柳筝就是觉得他病了,根本从没好过,从今日起更是要病入膏肓了。喝药时他都没什么表情,吃糖时也没提出要多吃两颗。他不怕苦也不嗜甜了不成?
他身上有许多伤口,她不能对他做太过分的事。
柳筝戳戳他的脸,对他笑:“好喜欢你。”
宋砚笑笑。
“快中秋了,赵花农院里的桂花要开了,我们一起去采,回来酿木樨花蜜。这花蜜就算是拿来拌饭也很好吃的。你喜欢吃什么陷的月饼?蛋黄的爱不爱?姥姥做的月饼很好吃,我们到时候一起做。晚上还能一起赏月,喝酒,吟诗。喝得醉醉的,再一起睡觉。以后每年中秋都这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