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策赶来了, 什么都没多问,一下把宋砚背起来,连带着柳筝一起扶进了马车里。他把驾马车的暗卫撵走,自己坐上了马车板, 快速往西街巷赶, 扭头对柳筝道:“柳娘子里头啥都有, 主子今天从下午起滴水未进,给他喂点茶吧。”
柳筝赶紧点头, 手忙脚乱地借着灯笼光倒茶, 宋砚趴在她肩膀上,见她伸出手去,抽噎了一下:“别丢它,它是筝筝给我的。”
柳筝攥着兔子铃铛勉强倒了一杯茶,端到他嘴边来:“不丢,当然不丢。喝点水好不好?甜的。”
宋砚看着杯子里自己乱晃的影子,摇头:“不要喝,我好丑,筝筝不喜欢。”
柳筝不能理解他的意思,喝水和丑不丑喜欢不喜欢有什么关系?
她抬手摸他的额头, 有些发烫,和那晚倒在她们家里时的情况差不多。
他之前在刑部大牢里亲自办过案子, 多血腥的场面都见过,应当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他一定是伤心了。他甚至要和她分开走, 她当时只顾着消化自己的情绪, 根本没意识到。
柳筝搁下杯子用力地抱住他, 安慰道:“乖阿墨,你最好看了, 你最最讨人喜欢了,筝,筝筝最喜欢你,她特别特别喜欢你。”
“你骗人,她讨厌我,她嫌我脏,我恶心,我坏,我亲得好差,她不喜欢我……”宋砚哽咽着,“她一直不理我,我剥的虾她都不要,她讨厌我,不要我了。我要死掉。”
宋砚把她往外推,不要她抱她:“你离我远远的,我好脏……你太干净了。我好脏。”
这还是他第一次抗拒她的接触。柳筝去握他的手,他也不肯给,蜷缩在她对面的角落里,攥着那根秃簪子微微发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