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不同意,一咬牙竟然哭出来逼他就范,真是……太狡猾了。
笑叹口气,他打开门,一跃而起骋上屋檐瓦片。
如同鬼魅般踏夜而行。
到了质子府,他避开里里外外的看守,不动声色地进了卧房,又毫不客气地将团在被褥里的年轻男人唤醒。
霍平芜皱着眉头睁开眼,瞅见是他,没脾气地坐起来:“深更半夜的,你年纪轻轻就学会上半夜一个下半夜一个了?”
没理会他的荤话,樊封直截了当:“采薇回来了。”
哐当一声巨响,只见素来擅装势的男人从榻上滚了下来。
还不忘卷着被子。
好不容易坐稳当,他的神情从不可置信后过渡到平静接受,不过区区刹那,眼神却瞬息万变,令人难以捕捉他的不平静。
深吸一口气,他一边回到床上一边继续问,樊封也几乎是有问必答,除了一些他和荆微骊之间不便对外人说的喧哗。
皱着的眉头就没舒展开,霍平芜问道:“她既然回来了,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应该杀你吗?为何会找上你夫人?”
樊封摇摇头:“她与我是一类人,如果是我遭遇当年诸般又卷土重来,想得肯定不是杀之而后快,而是亲眼目睹仇人流离失所,尝尽一切苦楚才最痛快。”
“啧啧啧,真可怕。”打了个哆嗦,霍平芜不自觉地回忆起了一些实属算不上太干净的故事。
撇撇嘴,他询问樊封目前的打算。
后者神色平静,只道:“明日我得去趟灵阑寺,找她要解药。”
一想到荆微骊白日里的状态,樊封的心就跟着发酸。
他能够看出来那些情绪有多少根本不属于她,以及身上的各处痛楚,他的确可以用那些草药方子帮她缓住毒性,可在不知道采薇究竟用了什么毒的情况下,这样做无异于大海捞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