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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看得见 安非 1053 字 2024-01-02

他觉得自己要死了。正在这时,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向他走了过来。他朝她喊着“救命”,女孩掀开他脸上的棉布,把嘴唇凑上来,软软的,香香的,好像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他像是看见了生的光明,死死抱住了她。他想起电影里人鱼和心爱之人的亲吻,也学着去吻女孩的唇,心口里荡漾着无边无际的海。

忽然间,好像有什么东西穿透了他的身体,沿着耻骨急遽坠落,眼前一片耀眼的光亮,他在一阵奇异的快乐中醒来。

起先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茫然地盯着天花板看了会儿,右手伸进毛巾被,身下黏糊糊的。

凌云脸上烧了起来,带着些羞耻感,换了干净的衣服,把床单卷成一团,做贼似的溜到院子里,趁着妈妈没注意匆匆洗了。

要立秋了,天天都是大晴天,阳光火辣辣的,碎花床单很快被晒得半干,搭在晾衣绳上随风飘扬着,好像海面上鼓鼓的小帆。

夏末的光景穿梭在棉布缝隙里,影影绰绰。凌云出神看着,又想起昨晚的梦。

扎着马尾辫的女孩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在海岸上,一回头,是秋白的脸。

第二十章 姐姐

开学前一天,陈秋白又去了趟凌河村。数学作业她有两道大题不会做,空着交上去不好看,只好去请教凌云。

只可惜她来得不凑巧,凌云刚好不在家。冯友娣说,凌云去凌河粘知了了。随手给她洗了个羊角脆,叫她在家里等他一下。

这天凌云的父亲凌振宇刚好在家,正歪在躺椅上看电视,抬了抬眼皮瞧了眼陈秋白,笑嘻嘻问她:“你爸在家干嘛?”

陈秋白说:“上班呢。”

凌振宇又问:“你爸一个月挣多少钱?”

陈秋白心里有些烦:“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