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但比刚才好多了——它在慢慢平复下来。
吓死他了。
万森茫然地盯着黑暗怔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回神,首先是一下松开紧紧掐在德文辛手背上的指节,接着,才慢慢挪动四肢,试图找回它们的知觉。
德文辛这才完全坐起来,见万森试图用屈腿,便又弯腰揽着他一起靠坐在铁板床上。
墙壁是冰冷的铁皮,德文辛就让万森靠在自己的手臂上。
沉默,沉默,沉默。
二虫谁也没有说话,气氛像夜色一样凝滞,然而万森能清楚地听见他俩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德文辛也能看清雄虫此时沉思状的模样。一种莫名心安的气氛,慢慢弥散开来。
“对不起——”
“抱歉。”
突然二虫同时开口,又同时止住话语,熟悉的尴尬虽迟但到。
夜色真好,再尴尬,也有天然的保护屏障遮掩。
“森,你好些了吗?”德文辛先打破僵局,用手背轻轻碰了一下万森,低声问道,顺便把刚刚没说完的话接上:“事发突然,不是故意要强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