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星猜对了开头没猜中结尾,狡诈的德文辛的确追了下来,但是他没能抢走雄虫,雄虫在他发觉不对前已经溜了。
所有护卫都被他哄到房间里用精神触须无声无息地放倒,守在门口的护卫也一脸迷茫,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万森甩掉他和朝圣会,跑得无影无踪。这只一直都在演戏的小骗子,终于跑掉了,威风的将军最终还是弄丢了自己的雄虫。
德文辛站在塔丁区最高的建筑——钟塔上,脚下的霓虹灯光将这座被欲l望与罪恶统治的城市渲染地五彩缤纷,然而军雌眼中的血红却比最热辣的灯光还要浓烈,不甘、悔恨、痛苦,以及最浓郁的占有欲像地下城最幽暗的墨色,慢慢填满了他虫化后的眼睛。
蓝色的虹膜细看下竟是色泽深浅不一、分布整齐的复眼,城市的街道与街上的每一只虫都难以逃过他的观察。军雌的视力极佳,他能定位所有目力所及的活动之物,但……他的雄虫就是丢了,怎么也找不到。
德文辛头上的羽状触须形态已经非常完整了,它们正不安分地剧烈摇动,细小的每一只羽触都在灵活地摆动,像是在捕捉空气里的可能存在的什么东西——不过看起来大约是失败了,它们完全找不到方向,乱摇一气。
军雌肩胛处伸展出来的鳞翅也已经完全化形,那一对复翅闪烁着点点幽蓝,微微颤动着,好为雌虫即将飞跃的动作做好准备。
只是军雌在塔楼上站了好久,他没有找到目标,翅翼展开后又顿了一阵,最后只能漫无目的地从高空跃下来,滑翔一段距离后收拢落地,身影无声无息地融进街上花花绿绿的彩灯中。
“这什么东西,红配绿,你自己看看好看吗!”
“这怎么不好看,你看看隔壁那只亚雌,就穿我家衣服,今年榜了三个大款!我说,细看你还是长的可以,看着挺嫩,不然我给你介绍几个城防的大兵?保管你盆满钵满。”
服装店的老板是一只嗓门贼大的亚雌,在嘈杂的喧闹中尤其显眼,他拎着手里的衣服狮子大开口,“三十金!这是最便宜的了,要不是在这穷沟沟,你上哪里去买这么便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