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森恢复了些神智,他也不知道自己刚刚怎么回事,脑子里乱糟糟的,他缩墙边坐着,直直地盯着掉在地上的东西,喘了好一会儿气,直到嗓子里的血腥气淡了才慢慢开口说:“上将,你走吧。想做什么做什么……别管我。”
德文辛的手一下攥紧了,他语气不由又生硬起来,“你已经标记我了,我绝不可能放开。”
万森沉默,他忘了虫族竟然还有这么个麻烦东西——除非德文辛能找到另一只标记他的雄虫,或是虫族科学家研究出能够安全有效帮雌虫度过发情期的药物,否则上将这辈子还真就只能靠他度过发情期了。
……难怪要追这么紧。
万森用已经痛得几乎麻木的脑袋想了好一阵,也许是几秒——他无可奈何地说:“那你……到时候再来找我吧,我会负责的,直到你找到新的雄虫为止。”
德文辛要被气得冷笑了,难道他是图和雄虫上床才这么不管不顾大费周章地跑下来吗?在这个狗都拉不出屎的破地方和自己的雄主拉拉扯扯,早知道还不如监狱见面的那天就把雄虫绑走,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哄他。
维布伦的摊子让他自己收拾就好了,哪里会被对方反将一局,最后导致万森落在雌王手里。现在还搅和进了地下城,弄成了这般难以收场的局面。
但现在万森极其激烈的抵触也让德文辛知道不能再强硬上手,他换了个方式,放柔声音:“雄……万森,你的身体状况有点不乐观,我们先去检查和治疗好不好?后面你有什么打算我都听你的。”
又来了……自己看上去真的那么好骗吗?为什么还要说这种话?
德文辛的声音像隔着水幕,万森无端升起一种讽刺的感觉,他不言语,视线低垂,坐在地上用手紧紧地环抱住自己,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