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太气了。”
阿什雷蒙几乎是立刻就露出一种悲伤的神情,如果万森从来没有和雌王打过交道的话,一定会被这样真情实感的哀伤给蒙骗住。
“德文辛那家伙真是拥有不错的脑子……天知道他是怎么跑出去的。看这可怜的卫兵,竟然遭此无妄之灾。”阿什雷蒙摇摇头,继续说,“我查这卫兵的资料,发现他的雌子前日刚孵出来呢,也不知道见没见上一面。”
万森感觉到自己在轻微发抖,他那只揣着衣兜里的手攥得极紧,手上伤口的疼痛提醒着他必须冷静。
“冕下,不知……您想做什么。”
说着,万森想将迈出去的脚往回收。
“小万森,如果我是你的话就会乖乖进来,这外边,可说不准比这里更危险。”阿什雷蒙抬手往边上一引,示意万森进门。
看见雄虫犹豫的动作,阿什雷蒙笑道:“我既然能知道维布伦的计划,自然……也能换掉他的布置,你说对吗,小万森?”
似乎是验证他说的话一般,外面那凌空架过来的“桥”簌簌地响了起来,万森急忙转身一腿,可已经晚了,连接主楼的走廊已经收回,这栋没有梯子的楼便这样被孤立在天井之下!
如果是人类的话,那一定是插翅难飞了,但是——万森紧贴在背脊上的翅翼轻轻颤了一下,外骨骼还在他的身上,他完全可以从两百层楼高飞下去。
可这有什么用呢?雌王既然能控制大楼的机关,想必根本不担心他往外逃。
“回来吧,小万森。”雌王的声音里含着那种令他毛骨悚然的笑意,“来陪我聊聊天,克加狄说和你聊天会感到很快乐……过来。”
万森站在过道上,抬头看了看这高耸的建筑顶部巨大的天窗,上午的阳光如此明艳,竟让这栋深渊似的大牢房显得异常亮堂,像朝拜天神的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