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页

那天他们一起看了个日出。

可盛辞的大半心神都在沈朝暮随时会毁约离开上面,他状似平静的等待着,头顶像悬了一把随时会落下的剑。

直到走进民政局拿到代表婚姻成立的红本,整个人都还像踩在虚浮的棉花上。

他当时没有观察沈朝暮的表情,光是维持着平静的表面就消耗了他全部的精力。

现在,他脑袋里一刹那冒出一个念头。

或许那个时候的沈朝暮也是紧张的。

那天他打了三次火都没打着,在等待黎明到来前有好长一段时间的黑暗,每一分每一秒,沈朝暮都有机会后悔。

那段时间让盛辞觉得漫长、煎熬,再也不愿意经历相同的等待,他变成了一个只能等待裁决的犯人。

可此刻,意识到某种可能后,他的心像被一双手紧紧的捏住了。

天还没亮、打不着火的车、身旁的人,比起去领证,那更像是赴一场不知道结局的约定。

盛辞看着沈朝暮,话说出口才发现声音都是艰涩、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沈朝暮……”

沈朝暮不知道为什么莫名有点慌乱,抬起眸:“嗯?”

盛辞喉结滚了滚,看着沈朝暮那双写着茫然的眼睛。

沈朝暮不记得当时是什么心情了。

也不记得在这三年里、在他去看自己的演唱会、坐在车上等着天一点点亮起来的时候,究竟在想什么。

是不是……和他抱着同样的心情。

盛辞到嘴边的话强迫着咽了回去,心绪翻涌,对上沈朝暮看过来的视线,无声地呼出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