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唇边刚一碰到玉碗就被挪开,凌青月不解抬头,只看见凌萧然有些别扭的神色:“……难喝就不要喝了,我炼了风寒丹,你吃吧。”
别扭又纯情,想要给他个教训又舍不得,思来想去只能给他熬一碗苦苦的药,可是自己一蹙眉他又后悔了。
甚至还准备了风寒丹。
他最是了解他了。
于是凌青月便笑了,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把玉碗移回自己这边:“熬都熬了,别浪费了。现在还热着,等冷了可就更难喝了。”
凌萧然不说话了。
他本不是个安静的性格,此刻却只是静静地看着爱人头顶的两个发旋出神。
他昨天在门外站了一下午。
本来是查到了些什么想和他商议的,只是临到门前却品尝到了一丝苦涩,那丝苦意顺着清香穿过门帘萦绕鼻尖飘进心里,直至日落西山也久久未曾散去。
于是他在门外站了一下午。
他清楚凌青月也知道。
他们两人一人在门内,一人在门外,从里外两个世界完成了属于他们的祭拜。
于是凌青月邀请他来分享今天的苦果,一场无伤大雅的风寒,几副药剂下去就能好全,凌青月承受□□上的苦痛,凌萧然承受内心上的折磨。
就像是一场小小的、微不足道的、小孩子闹脾气朝大人求关注的、属于赎罪的责罚。
他们在这细小的折磨苦涩中分享着共有的苦痛和独属他们自己的,独一无二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