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禾瑍依旧是闷闷不乐的,常常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发呆,獬豸忧愁地在他身边坐下,用脑袋拱了拱他的手。
禾瑍便很自然地抱住祂的脑袋,继续看着园中郁郁葱葱的合欢树,缓缓地眨了眨眼睛。
“你为什么不问我,”他突然开口说道,侧了侧脑袋认真看向獬豸,“你明明有很多问题想要问我的,你为什么不问?”
他像是问着现在的谢煜,又像是问着过去、未来那个他认识的谢煜。
为什么不问?
禾瑍一向很有自知之明,他的伪装并不高明,很容易就会被看穿,只是他们之前一直有一些心知肚明的默契维持在表面上。
现在想想也是奇怪,为什么呢?
谢煜为什么会如此纵容他呢,现在的獬豸又为什么会这样呢?
獬豸打了个响鼻,甩了甩尾巴,把大脑袋别过一遍不去看禾瑍的眼睛:“这有什么好问的,你要是想说自然会说,不想说我逼迫你又有什么意义?”
禾瑍看着祂,缓缓地眨了眨眼睛,长而翘的睫毛如同振翅欲飞的蝴蝶翅膀般颤抖。
他很轻、很轻地笑了笑,露出了一个满足的、毫无阴霾的笑容。
“原来是这样,”禾瑍声音轻得近乎耳语,“我明白了。”
獬豸很愁,祂觉得自己大概发现了小雀儿郁郁寡欢的秘密。
呆太久了,一个人太无聊,再这样下去得郁结于心,憋出个什么好歹就不得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