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暮不远不近地跟在他身后。
这人里面穿着的是一件浅灰色的帽衫,双手插在裤兜里。看他的表情,他似乎并没有觉得很冷。
“克里斯汀用教授的名义把我从酒吧里骗了出来。”季云暮无奈道,“被我识破后,她就承认了,说我们要去的地方是她的房间。”
苏珧画抿着嘴,没有接话。虽然他已经猜到了,可听季云暮亲口说出来,又是另一番酸涩的滋味。
“关我什么事?”苏珧画低声说道,“我们又没在一起,你想去就去吧。”
季云暮望着天空,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柔和:“你啊,嘴巴真是比什么都硬,身子却无比的诚实。如果不关你事,你的眼角怎么红了?嗯?”
苏珧画迅速把脸扭到了一旁,胡扯道:“我的眼睛也病了。”
“可不许乱说。”
季云暮笑着摸了摸他的脸,柔声问他:“记得吗?四年前,我们的家乡下了一场大雪。那天,你也说了类似的话。”
苏珧画当然记得。
大一那年的冬天特别冷,临近圣诞节的某一天,下了一諵楓场大雪。到了晚上,操场上还有很多同学在打雪仗,苏珧画无法融入他们,就溜达到了一处没人的地方。
那里的雪干净无比,没有被人踩过,苏珧画就独自一人在那里玩,用脚在雪上踩出各式各样的动物图案。
过了一会,季云暮找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大票他不认识的男男女女。
季云暮看着雪地上的那些图案,不忍破坏,只好对远处的苏珧画喊了句:“苏桃花!他们喊我打雪仗,你快过来,我们一起!”
被打扰到的苏珧画心里一阵不悦,回应道:“他们喊的是你,关我什么事?你想去你就去吧。”
最后结局是,苏珧画被季云暮硬是拽到了操场,和他们来了一场雪球大战,季云暮还抓了一把雪塞进了自己的裤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