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队长,”覃梓学有点拘谨的站起来,推了推快滑下鼻梁的眼镜:“我还有几十件没做完。”
“搁那儿。”张嫂子特爽气的挥挥手:“覃老师的活儿我帮着做,谁有意见?”
她这话就是故意说给里面那桌人听的,结果那些人还真没人敢接话。倒是刚刚开玩笑挤兑张嫂子那位妇女跟着帮腔:“我有意见,覃老师剩下的活儿凭啥不能给我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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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梓学跟在魏武强身后出了门。才下午四点钟,呼呼的强劲北风刮起了大烟泡儿,多远的就看不清人影,连眼睛都睁不开。
“覃老师,”魏武强转过身,把自己脖子上的大围巾和手上的棉捂子一起递过去:“你戴上,贼冷。”
覃梓学一张嘴灌了一肚子风,直咳嗽,连连摆手:“不、不用……咳咳……你自己,咳咳……”
魏武强不由分说,干脆自己动手把厚实的大围巾给人围上去,只露出那副眼镜:“你们南方人不经冻,跟我客气啥。”
跟着又把棉捂子给人套手上,这才心满意足的转身迈开大长腿往前走:“西屯那边张大户送过来两斤肉,我妈炖了猪肉酸菜粉条子,老香了。”
覃梓学支吾了一句,我不是南方人,结果给大围巾捂住了动静,对方压根没听着。
国家困难时期,人人肚里都是油水不足,上山下乡的知识分子饿的眼珠子发绿前胸贴后背的都是常事。也只有像东安镇这么偏远的地方,乡下地方自给自足的,倒是比城里好过不少。
地上的雪落了半尺厚了,一踩一个脚印。
魏武强在前面领路走了一会儿,想到什么似的一拍脑袋,转身走到覃梓学身后:“覃老师你前面走,地上滑,我得看着点儿,别摔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