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酒臣说着,目光又转向窗外的月亮,银白色的月华一如往昔,恍惚间有风吹过,细细的风落在他的脸上,连带着的,还有一些软软的沙。
两个人坐在城楼上,城外旷野四顾无人,只有嘶鸣着的风与沙,在这样柔和的月光下,也不再有咄咄逼人的气势了。
“那便改作‘臣’字,如何?”望沙城的监军指尖沾着酒水,在城墙上写下了这个字,嘴角噙着笑,说,“自此之后,拜天奉地,拜酒为王,我便只做酒臣了。”
将军轻笑了一声,却也不看他,回道:“皇天后土,只做酒臣,大逆不道。你今日这话若叫旁人听了去,几颗头也不够砍的。”
“我断信再无旁人。”
记忆中的人早已面容模糊,江酒臣从回忆中脱出,一字不漏地把当时那句话重复了一遍。
“然后呢?”赵黎问。
“然后他说我大逆不道。”江酒臣笑得更灿烂了,扭头看向赵黎。
“你说,你在找一个人,就是他吗?他是什么人。”赵黎捧哏的技艺越发娴熟。
“我的将军。”江酒臣淡淡道。
这还真是个老古董,赵黎没忍住又上下打量了江酒臣一番,没觉得与正常人有什么分别,这时记起自己捧哏的角色,忙问:“所以当时都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