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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老师。”孟斯鸣看着常安,打破沉默。

听到孟斯鸣喊自己,常安身体微颤,他在心里问自己,为什么他不叫自己的名字,而是叫常老师。但他还是木然地点了点头,客套地说了句:“你回来了。”

孟斯鸣直视着常安,令常安无处可躲,如果说之前他看常安都是以一种热情的、讨好般的,现在则是像看猎物般,自信的、悠然的。

常安看到孟斯鸣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像尖锐的钩,把自己的灵魂也一并掳了去,他不由自主地再次开口:“好久不见。”

纵然常安心智成熟,却也感觉到此时自己理智渐失,他微微咳了一下,想让自己恢复正常,可眼睛却还是无意识地在孟斯鸣身上停留。

孟斯鸣看穿了常安的慌张,不紧不慢地说:“常老师不用紧张,我只是过来和你打个招呼而已。”说完便转身朝座位走去。

“斯鸣!”见孟斯鸣转身离去,常安几乎下意识地喊出了口,他想告诉孟斯鸣,他想他!可待孟斯鸣站定回过身后,常安的理智再次覆盖了他的思念,把想他的话硬生生地咽下去,他紧紧攥住手中的教案,说:“能再见到你,真好。”

孟斯鸣心里还有股气,那便是他寒假前的不告而别:“是啊,我也是,能再见到您真好,不然,日本天大地大,我可找不到。”

常安闭了闭眼睛,他明白孟斯鸣说的正是他寒假前的不告而别,所以他无话可说、无话可辩,懊悔和自责让常安此时看起来非常痛苦:“对不起。”

孟斯鸣听后却也不去安慰,他觉得常安作为一个成年人,该为自己的行为且因这个行为造成的后果负责。他选择逃避,便要承担逃避后的指责,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能永远如巨婴般地等着他人来妥协。

这是孟斯鸣在不久前那一个庞大的集体里学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