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情轻揪住周思游睡衣衣领,轻笑:“那为什么亲我?吵醒我的回笼觉。”
周思游被她揪着,眨眨眼,从善而流,顺势再抱了上去。
“理由吗?”她喃喃,“大概是因为……今天醒来以后,我忽然觉得……”
“特别,特别,特别喜欢钟情学姐。”
话音落下,唇齿重新相贴。
西海岸晌午的阳光里,海风轻轻不眠。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民国番外
看到钟情的第一眼,周思游心想,啊,真是可怜。
花轿红得像火也像血,随奏班的唢呐吹奏喜乐也鸣丧歌。天际彩霞浓墨重彩,映在石狮子下、雨后的水洼里,却好似一片淋漓血光。
仿佛此处才经历一场浩劫。
花轿里,年轻女子被打扮得好漂亮。花钿是她额上一簇红梅,面上腮彩笼成一道虚假的面罩,压下女子神色里所有悲哀。
真可怜啊,周思游站在迎亲的队伍里,脑海里仍然盘旋这样两个字。
可怜,可怜。
在人生最好的时间里,失去灵魂似的被束进花轿,由活生生的人,变成一个精致玩偶,任人摆布。
“为什么选择了她?”周思游问身边佣人。
“回大小姐,”佣人说,“与其说是我们选上了她,不如说是……她自己撞上来的。”
佣人向周思游娓娓道来一个简短的故事。
钟情的故事。
早亡的父,重病的母,这八个字足以构成一桩彻头彻尾的悲剧——再以贫穷、饥寒、争乱作为点缀。这桩悲剧附在钟情的魂魄里,让她无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