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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到周思游轻叩门扉,满脸兴师问罪模样的时候,钟情好像早有预料。

周思游也不和她打太极,直截了当地问:“为什么不告诉我?钟情,你从来都没和我说过要拍……”

不知想到什么,她稍有一愣,随即再说——

“还是说你本身就觉得无所谓?”

话音落下,周思游后知后觉地想,是啊,我都忘了。小钟导何许人也?米蒂亚的接班人,导演界的新星,巴黎名利场里难得的艺术清流。

艺术和情人,她该毫不犹豫选择前者。

“南棘”这个角色和她周思游气质实在相合,所以她们选择了她。她选择她,是导演的选择,不是情人的选择。

而本质上,角色是角色;角色有自己的内驱力,有自己该做的事情。

南棘该做什么,周思游无力干涉。

甚至连导演和编剧也无力干涉。导演和编剧,说到底也只是塑造人设,然后记录。

好的角色是活的。

某种程度上,演员只是祭品。艺术的祭品。

房内储物台,钟情在泡咖啡。细小的铁勺撞在陶瓷杯壁,铃当作响。

苦香四溢。

听完周思游的话,钟情有些不认同。

“……又不是真的要做。”她说,“如果什么都需要真枪实弹地上,那说明你们没有演技。”

“我当然知道!只是演戏,但是……”

周思游已经从多萝西的口中窥见了亲密戏的具体内容,很难掩藏情绪,“但是,钟情,我和别人肌肤光裸着相贴,假装陷在欲望里——就算只是假的,你也全不在意吗?”

“我知道那是假的啊。”钟情瞥她一眼,“假的,为什么要在意?”

——那就是不在意了。不管添加多少前提条件,不管设定多少提示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