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始至终,她身边的人总在不断地远离她。没有缘由,没有归期。
原来——周思游想,自始至终,她都只是一个人。
不论从前,还是现在。
第32章
淋雨的后果就是发烧。十七岁的周佳念回到家里,陆陆续续烧了三天有余。
这三天她沉浮在梦里,像过了一遭鬼门关。退烧后清醒,床边坐的是谈厌。
她没给谈厌好脸色。谈厌好像也不多在意。
只是那日,周佳念丢光了退烧药的空盒,抬手拉开久闭的窗帘。
天际一道白浪似的飞机线。
她想到,钟情的航班似乎也在今天。
那一刻,周佳念意识到——或说是一种预感——也许她和钟情,真的很难再见面了。
周思游醒在一片晨光中,睁眼是陌生的天花板。
轻薄的纱帘不遮光,整个卧室都浸在熹微的风里。周思游愣着眼,茫然片刻,才想到这是钟情的房间。
难怪觉得迷茫,她想。她的卧室向来窗帘厚重,层层叠叠阻挡日光,睡到下午也不会被光亮打扰。
但这种睡到昏天黑地的风格,显然不适合小钟导。
工作狂小钟导。
周思游打开手机,显示时间早晨七点半。
钟情给她发了信息,告诉她街边几个早餐店的位置。人已经不在家中了。
那日后,周思游的生活回到定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