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一瞬的天崩地裂,花窗旁玛利亚的浮雕沉默的双眼,也在这一霎时被照彻。
若有灵动。
于是满天皆是水晶一样的雪籽,洋洋洒洒,抢在天光倾泻前,从空中落下。
耳边是不绝的人语,风里却是空前的宁静。透明的雪籽成了吟唱的跳动的乐符,定格在空中。
巴洛克的珍珠,花窗前轻盈的斑斓的水晶雪籽。
望着这些无以言说也无法复刻的景色,周思游的心弦紊乱,叮咚,叮咚,是凯尔特海边的风笛,控诉谁不甚理智的思绪。
最终,周思游不过在这些绚烂的光影里,见到姗姗来迟的钟情。
摄像组停下拍摄。
“小钟导——您可算来啦!”丁烨笑嘻嘻迎上去,“来看看、来看看,成片有没有达到您的要求。”
钟情于是向她们走过去。
路过周思游时,她稍稍一点头,礼貌一笑。
两人错身。
——‘为什么无法拍摄人像?’
这个问题在周思游喉口打了转,问不出来。
少年时,不论什么犹疑,随口就能问。如今呼啦啦地,她们被隔得好远。
她听见钟情与丁烨讨论镜头,讨论采光,讨论视角,讨论很多很多她插不上话的专业的术语。
周思游索性走出教堂。
被天光照亮的刹那,她恍然发现,《无色彩虹》的拍摄已近末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