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价值观能大行其道,背后一定有原因。也许时运不济,也许力不从心。
又或许。
“主”并不希望谁的反抗。比起个体的超脱,“主”更爱和谐的假象。
一直到晌午,周思游看着影棚与教堂里人员来来往往,却始终没有见到钟情。
只瞧见教堂内,几位摄像与道具组的成员布置场景,用推车运输泡沫箱。
“在做什么?”周思游拉住她们摄像的组长,“在运什么呀?”
“道具组做的冰晶、雪籽,”组长丁烨笑嘻嘻答,“从教堂的圆顶洒下,由玻璃花窗反射光亮,贴合一下小钟导高端的光影审美。”
“我猜她想呈现的,应该是罗马万神殿落雨时候的斑斓景色。”边说着,她瞥了眼教堂外天光,感慨,“今天光线好极了,一定顺利成像。”
周思游自然而然地追问:“钟情人呢?她要求那么高,居然不亲自来看看吗?”
“哎呀,”丁烨笑说,“小钟导信赖我嘛。周老师,你也别担心,我从法国就跟着钟情老师啦,对她的要求还是比较明白的。导演之所以是导演,而不是摄像师呢,就是因为她更注重统筹的能力,去指挥各个小组作业,而不是亲自拍摄……”
周思游似懂非懂“哦”了声。
丁烨想了想,又说:“不过,说真话,周老师,我偶尔觉得……有一个地方确实很奇怪。就像你说的,钟情老师明明对分镜的要求极高,片场上的事情也总亲历亲为,但这次进组之后,她好像,确实很少掌镜。”她抬眼看向周思游,“周老师,你看过钟情老师之前那个《巴洛克圆桌》吗?”
周思游点头:“看过。”
“那是一个概念短片,”丁烨说,“我曾好奇问她,为什么选择拍摄一部晦涩的无人像电影?她回答了我很多,但我最不理解的一句话是,她说,‘我无法拍摄人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