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情伏在她身前,漫不经心:“嗯?”
周思游看着她,“钟情,你别生我的气了。”
“我翘班就是想回去见钟阿姨。我……太害怕了……一想到从前的事情……”
钟情静静听着,却问,“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周思游实话实说。“我不敢。”
钟情似乎一愣,盯她几秒,又呢喃着自答道,“你确实不该来找我。”
“什么?”
“因为,小年糕,”钟情的眼底忽然染上哀涩,“谈厌没有说错,我确实、就是一个……”
谈厌?为什么忽然提起谈厌?
钟情在说……什么?
钟情的嗓音变得好低,眸光也黯淡,仿佛要沉浸进往事里,再走不出来了。
她说:“我就是一个……”
刺耳的铃声打断钟情越走越低的嗓音。
‘不想睡——我要陪你一整夜——’
被铃声打断,两个人的面上都露出脱离梦境似的愣神。
‘梦做一半比较美’
‘爱我的人还没睡——’
等铃声又唱了几句,周思游才恍然意识到,这正响着的,好像是方铭的工作手机。
她于是手忙脚乱地探到前座扶手箱,捉出手机,划开电话,入耳便是方铭河东狮吼:“周思游!你事儿真闹大了!我要紧急回一趟公司,你待在车里别乱走,等下我让小瞿送你回片场……好好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