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气严肃,可谁都知道这是个玩笑话。不痛不痒道歉翻篇的玩笑话。
小绿毛便也顺着台阶下。“看来我演技尚可呀,”她说,“能把专业演员都带入戏呢。”
周思游笑了笑。
“思游姐,”小绿毛又问,“演完这场戏,你什么感觉呀?”
周思游认真回答:“压抑。”
“咦?不应该解恨吗?”小绿毛裹着毛毯,“这可是反杀耶。”
周思游眨眨眼,问:“你怎么知道他们被杀了?钟情留白了。”
“哎呀,”小绿毛笑嘻嘻说,“每个人心里都有预设的答案嘛。我是觉得,作为霸凌者、加害者,施暴的那一刻就要做好被千刀万剐的觉悟嘞。”
周思游又笑了。这次倒是真心的。
小绿毛继续说:“有些人就是能从别人的哭号里获得快感,这些人就是心理变态。”她看向周思游,“所以我觉得,思游姐,你不要太有心理负担。他们罪有应得——何况,这只是演戏。”
周思游这才后知后觉,原来是这小演员见她下了戏就摆一副闷闷不乐,专程来开导她了。
她于是忍俊不禁,“你说得对。”
“思游姐,戏里姜近不爱笑,戏外你要多笑笑。你笑起来最好看了。”小绿毛半捂着嘴,偷偷说,“每次投票新生代神颜,我都投你呢。”
“好。”
被这话题一打岔,周思游也就没再顺着之前的话题往下说。其实她说的“压抑”,并非是由于心理负担。悉知剧本就会知晓,这一幕中所谓的“救赎”,只是从一个火坑跳进另一个火坑。就像命运的玩笑。
……命运的玩笑,却也是很多人真实的人生。
万幸,姜近并不是一个屈服“命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