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年或许是基于礼貌,但接下来的两年,都是他自愿的。他甚至会一到月份,就开始期待家宴。
原来这些好,并不是他惹长辈怜爱,而是林父林母爱屋及乌。
可是都被他毁了。
小时候坏得离谱的自己会对林夜说出那么多剜心的话。
江逢,你没有心吗?
“嗡嗡嗡——”
手机贴着腿侧不断振动,江逢如同对待珍宝一般,小心翼翼将照片放回盒中,仿佛这些被时间长河洗刷过的纸张脆弱得他稍微一用力就会化为齑粉。
“江哥!”
电话一接通,光头咋咋呼呼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我找这边的老师问了,不过他们什么都不记得。我跑遍了学校都没找到一个知情人。现在已经被保安以妨碍教学的名义赶出来了。”
“不。”江逢看着盒子底部铺着的几张被塑封袋包好的满分试卷,轻声说,“有个人知道。”
就算这里的所有人都不记得他,学校也有个人不会忘了他。那个人一定同样记得林夜。
光头问:“谁啊。”
“学校的校长,她姓郭。”
光头朝着满脸警惕盯着自己的保安挥了挥手道别,用手捂着听筒,声音放小,道:“那我再翻墙进去看看吧。”
“多谢。”
“别说这些了江哥,要不是你,我估计都投完胎了。真要说感谢,那我不得天天在你耳边念叨。”光头嘟囔,“我怀疑你会把我打死。”
江逢勾了下唇,扯出的笑很牵强。
他说:“确实。先挂了,问完之后第一时间告诉我。”
光头:“yes,sir。”
江逢挂了电话,手背随意在脸上抹了两下,将未干的泪痕擦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