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自己却因为要给沈清安过生日,就这么轻飘飘地拒绝了。
四年来,他无一日不再悔恨,如果当时他去了医院,现在会不会少一些遗憾?
江绪顿了顿,浑浊的眼神中透露出些许清明,他缓缓站起来,摸着墓碑,长叹一声。
“你啊你啊,走得也太早了些。你知道吗?就上个月,华国同性恋结婚就合法啦!若是你还在,我必定要娶你的。”
“我肯定要娶你的。”江绪说着说着,眼眶蓦地红了,蹲在地上泣不成声。
北风从耳边呼啸而过,黑色的大理石墓碑上结出一层薄薄的冰,刺痛了江绪的指腹,可他强忍着,不愿将手放开。
江绪沉默半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后,是和江绪无名指上一模一样的两枚对戒。
这是林桉走后,江绪去店里定制的,回家后他像魔怔了一般,自导自演地单膝下跪,笑着说他准备好的结婚誓词,向林桉求婚。
可胡闹多了,他非但没觉得开心,反而异常疲惫。
然后,江绪便把戒指戴在了自己的无名指,平躺在地板上,朝着阳光洒下来的方向,轻轻地拢住了身旁并不存在的“林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