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经不再需要更多的言语赘述了,靳泽就像是在对待最珍贵的宝物一样, 慢慢地抚平淮言心上的每一点伤痕, 用笨拙的方式来说爱他。

爱意从爱人的唇瓣传递过来, 淮言的泪水更大颗地砸了下来。

这些日子以来, 尽管他始终压抑, 但靳泽还是从细小处窥见了他的不自信,并且努力用他自己的方式,陪在他身边。

靳泽是从来都不会逼他说出自己的想法的, 这时候话却无比自然地脱口而出:“哥哥,为什么是我呢?”

心爱人在为自己得到的爱而感到不安,靳泽甚至觉得自己有些失职。

他比旁人更加清晰地了解自我, 也更多次去思考这个问题。

他想,大概是因为他和淮言一样, 是一个缺乏安全感的人。

但不一样的是, 他又实在不是一个能信任别人, 依赖别人的人,在淮言之前,他坚信一切都会离开,一切于他都是身外之物。

而淮言来后,几乎是给了他一种近乎于偏爱的安全感,好像无论他做出什么事情,都是可以被接受的,可以被谅解的。

他其实是始终都觉得,并不是他站在淮言的身后,做他的后盾,而是淮言给了他可以与之并肩的偏爱和勇气。

靳泽轻轻拉起淮言的手,看着那枚银环套在对方的细白的手指上。

“淮言,我是一个踽踽独行的人,我的世界是空白的,只有你是我的精神支柱,是我灵魂的寄存处。所以,不是为什么是你,而是……只能是你。”

淮言的肩膀无比瘦弱,这样的人,无论如何都是很难让人将他和强大二字挂得上钩的。

但他实际却实在坚韧得可怕,就好像他是一个不会倒下的人,是一个无论受到什么挫折,都能继续往前走的人。

靳泽觉得自己前面的很多年,都像孤魂野鬼一样,拖着空白的身体在世间乱晃,就像是失去了灵魂,仅有的一副躯壳。

而淮言是他灵魂的寄存所,是他生命的引线,他的支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