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赎罪?”

江池渊扯了扯唇角,泪水碰到唇缝,咸涩味道在口腔内蔓延。

“好,我和你一起。”

说罢,他作势要站起身去拉时玖凛的手。

却听到时玖凛格外清晰对他道:“那未免也太便宜你了一些。”

江池渊身体僵了僵,抬头不可置信的仰望时玖凛。

他看到他撩起自己衣袖,露出手臂上残留的淡红鞭痕。

——那么多伤疤,总会有那么几条是消不去的。

“看到了吗,我这一身都是拜你所赐。”

他说话时语气格外平淡,偏偏每一个字都像是被火烤到鲜红的烙铁,轻而易举烫伤江池渊:“我会去偿还那些被我迫害的oga,那你呢?你又该怎么偿还我?”

若是以前,江池渊大可以找出无数理由来证明自己并不欠他。

可偏偏是现在,他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死是解脱,活着才不容易呢。”

时玖凛缓缓举起枪。

只不过这次,对准的是自己的头颅。

小腿处传来的剧痛几乎是每时每刻都在蚕食着他的神经,江池渊疼到嘴唇都没了血色,偏偏眼睛红的厉害:“别这样,我会疯……求你了,你想要怎么样都好,怎么对我都无所谓,求你别用这种方式,我会疯的,我真的会疯的啊!!!”

时玖凛没有回话,只是缓缓扯出一个笑容。

真的好想爱这个世界啊。

好想能好好生活啊。

为什么生在阳光下的那个人不能是他,为什么他的存在只能是拖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