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他就像是一个没了灵魂的破损人偶,一动也不能动,充斥在身体里的棉絮被尽数翻开,扔得满地都是,玩偶空荡荡的只剩下一张棉皮。

破烂不堪。

时玖凛走了。

跟那个自己甚至不认识的人一起。

时玖凛掌心的余温,指腹上的纹路,随着呼吸在自己手心微微跳动的脉搏。

每一个都足够深刻。

他实在是无法接受有第二个除了自己的人外跟时玖凛距离那么近。

可偏偏,他没有一丁点办法。

江池渊握紧的拳头终于找到了用途,他竭尽全力用力锤在墙面的位置,整面都在剧烈颤抖。

他是真的感觉自己要疯了。

可他甚至为找不到一个发疯的借口。

在没人看见的地方,江池渊捂着胸口缓缓等弯腰,拼了命似的大口喘着新鲜空气,不至于让自己一直处于窒息的漩涡。

他大脑宕机,脸色苍白到极点,眼尾愈发湿润。

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这种眼睁睁看着自己逐渐变得一无所有的感觉。

可他又能怎么办?

他甚至没有挽留的资格。

江池渊起了杀心。

可仅存的理智却又在不断提醒他,这样做只是徒劳,除了再给自己手上多添几条无辜人命外毫无作用,治标不治本。

太疼了,疼到江池渊甚至感觉就连每一次呼吸胸口都会紧跟着传来类似于撕裂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