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一闭眼睛就是血淋淋的地狱,他哪有时间去回味那些撕心裂肺的痛。

江池渊强忍下想将他撕碎了尸体喂狗的欲望,脸色阴沉,毫不留情用脚踩上他的臀肉,发泄似的用力碾了碾。

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他叹了口气,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神情肃然,却没有继续蹂躏他的意思,只是将脚移开,淡淡道:“床单都被你弄脏了……一会儿记得洗。”

时玖凛从地上爬起,抚平衣服上的褶皱,温驯到好像刚刚那个出言挑衅的人不是他一样:“是。”

他神情恍然,有那么一瞬间竟有些分不清梦和现实。

这么疼,那应该不是在做梦吧?

时玖凛喉咙干的发涩,累到恨不得倒头就睡。可他又畏惧那些血腥暴力的画面,每当意识快要被困倦感侵蚀时又会发狠使劲咬一口自己舌尖,强逼自己保持清醒。

江池渊走了,房间内空荡荡的,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看着床单上的污渍,情绪终于崩溃,失声痛哭。

等床单彻底洗干净时天边已经泛了白,那抹阳光撕破云层穿透玻璃洒在他身上时,他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随后几乎是跌跌撞撞仓皇跑到阴暗处。

清醒的堕落对他而言也是一种折磨。

他看的清,却躲不过。

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更为切真地体会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无助。

他明明那么清醒,却什么都无法改变,连自欺欺人都做不到。

他不知道自己最后又是怎么踩着黎明浑浑噩噩睡着的。

好像最后还是江池渊看他一晚上惊醒数回,施舍似的抱着他给他信息素安抚,又在他被噩梦侵扰时抱紧几乎是大汗淋漓的他,坚定的在他耳边道:“别怕,我在呢。”

时玖凛只觉着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