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玖凛沉默半晌:“我爸。”

至少在血缘上确实是这样。

他走出办公室,最后一个念头竟然是“他应该感谢我吧,生前那么爱面子的一个人,肯定不想直到尸体腐烂发臭被底下员工发现才草草下葬”。

至少父子一场,他也会给他找个好地方埋葬的。

真的没有一点感慨是不可能的。

真难想象啊,他还以为那个男人是什么永远都不会死的恶魔呢。

至少对于小时候的他来说是这样。

那么强悍,那么无懈可击,竟然也会倒在血泊之中啊。

他一个人站在十字路口,忽然间就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去哪了。

回去赴约吗?他们应该都已经散场了吧。

或者回家?可是那栋房子现在一个人也没有,空荡荡的惹人心烦。

总不能像现在这样在街上一直站着吧?

那可太智障了……

兜里的电话再次响起,时玖凛皱了一下眉。本想直接挂断,但转念一想那个最烦人的老东西已经死了,接一个电话好像也没什么。

他甚至没看来者便点了接通。

“大人!”焦急的女声。

他总算看了一眼备注。

夜语名义上的老板……奥,是那个女人啊。

好在不是什么让他特别厌烦的人。

时玖凛松了口气,语气也放缓了些:“怎么了吗?”

“是新来的一批货……有一个oga怎么调教也没用!甚至还打伤了好几个工作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