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祁坤泉叹出一口浊气,苍老沉厚的声音带着不明显的满意。
“九年前我就已经想好,不管祁知序喜欢什么样的女孩,我都不会阻止他。”
女孩。
“我为人传统,别人家的孩子我管不着,但是自家的孩子绝对不允许搞同性恋这一套。”
“你十八岁那年我见了你一次,还没等我想办法让你们分手,你们就自己分开了。”
祁坤泉将手中那份资料递给庭仰,上面是庭仰学生时期的简历,干净漂亮得足以令许多高企抢着要。
“说实话,我很喜欢你。如果你只是我孙子的朋友,我很乐意让他与你深交。”
庭仰有些好奇是什么让祁坤泉改变了想法。
这么想着,他也就问出来了。
祁坤泉笑叹,“有人非要当傻子,把对别人的好藏起来,我何必当那个拆穿的恶人。”
祁坤泉最后忠告了他们一句,以祖父的身份。
“同性恋这条路很难走,未来你们会受到无数攻讦。人心最幽暗的偏见,是无法用金钱摆平的。”
庭仰望向桌上的时钟摆件,心里很轻松。
“您知道的,再难的路我都走过来了。而这条路的大半程,都有祁哥陪着我。”
祁坤泉与她的妻子是门当户对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妻子与他相敬如宾,他们之间的感情,爱情还没来得及萌生就已经变成了亲情,所以他不太懂为什么现在的年轻人非要走上一条崎岖坎坷的路。
祁坤泉用严肃的脸开起玩笑,有些别扭的感觉,像自我介绍时讲了个冷笑话。
“我说得有些久了,你下去找他吧,你再不下去,我都怕他以为我已经将你生吞活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