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口感变差的苹果葡萄全都吃掉,边吃边暗暗想。
这一次摆的不好看,等庭仰醒来,再摆一个好看的给他。
吃完果盘后,满嘴都是不新鲜苹果的酸涩味。
祁知序嗓音沙哑,低头将额头轻轻贴在庭仰的手背上,“快点醒来吧,阿仰。”
病床上的庭仰没有回应他,安静地合着眼,昏睡的时候对外界毫无知觉。
就这么熬了一周,终于在某次他刚摆好一份果盘时,听到了病床上的人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呓语。
祁知序抬眼看向庭仰,只见后者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
他先是愣了几秒,紧接着迅速按响按铃,等再次看向庭仰时,对方又陷入了昏迷。
这一次祁知序没有慌张,他知道,既然庭仰清醒过了,那就没事了。
只是他不知道,在他望向庭仰,又错开目光按响对话铃的那一瞬间,庭仰费劲地对他笑过一次。
这是庭仰在催眠生效后,见到祁知序的第一眼。
——他一见到祁知序,就欢喜得情不自禁笑了出来。
如果祁知序看见了这个微笑,那他在后面发现对方失忆时,绝对不会是自我逃避一般,认为庭仰就是想要忘记他。
他会怀疑,会试图寻找真相,他们也就不会分开后面那八年。
阴差阳错,八年之憾。
医生检查完所有事项后,祁知序期待地坐在病床边,等着庭仰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