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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仰,我记得今天还没到换药的时间吧,垃圾桶里为什么会有纱布?”

庭仰一点也不慌张,“伤口不小心裂开了,我自己换下来的。”

又是这种回避的谈话。

祁知序有些难过,庭仰明明知道自己能知道这件事,一定是因为查了监控,可他却还是用这种一戳即碎的谎言来敷衍他。

如果祁知序再成熟五岁,就能理解庭仰并不是在敷衍他,而是真的没办法。

你能和一个患有梦游症的人说,“等你睡着了不要梦游”吗?

不可以,因为他们自己也没办法控制。

这一年祁知序十八岁,他活在敞亮的环境里,爱人的遭遇是他光明锦绣的人生里见过的最黑暗的事情。

他知道、却无法第一时间想到人是真的会被逼疯的。

于是他只能难过地祈求庭仰:“你难过也不要伤害自己,我一直陪着你,好不好?”

顿了一下,他说:“求你了,答应我好不好?”

庭仰无法第一时间给出肯定的答复,他知道自己无法做到。

所以祁知序的祈求就不再是祈求,而是像坍塌的山一样压得他喘不上气。

其实事情到了这种地步,除非自己失去所有记忆,不然自己与祁知序绝对无法拥有一段健康的爱情。

分手是最好的选择,可是这样对祁知序太不公平——受苦的人还在苦苦支撑,被包容的人却选择放手,这不公平。

“我没办法控制自己。”

最□□仰还是实话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