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 两声。
等了会,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祁知序皱了皱眉, 再次敲门时手上的力度不自觉大了些。
里面依然听不见任何声音,打了电话也没接。
这不对劲,以前从没有这样的。
庭仰睡眠质量不好,敲两声刚刚好,敲多了会让他从睡眠里惊醒, 产生心悸。
祁知序在随身的包里找了把钥匙出来,是之前庭仰给他的, 他一直没用, 没想到今天派上用场了。
开门后, 他第一反应就是往庭仰房间走, 但刚走两步, 就发现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不祥的预感成真, 祁知序大脑一片空白, 只能遵循本能,顺着血腥味的方向推开了庭若玫的房门。
推开门时,除了户枢的“吱嘎”声, 还有地上的碎瓷片被门扉扫开的脆响。
祁知序以前看到过庭若玫的房间,干净整洁得没有一点人情味。
而现在, 白色的床单边上有大块的血迹,像是人被割伤后,大股的鲜血洇湿了它。
地上有瓷器的碎渣,碎片溅射方向相同,应该是同一个人在同一个方向摔碎了这些瓷制摆件。
有一个人躺在碎片裂溅的四周,碎片的锋利边缘划伤了他的皮肤,斑驳的血迹分布在少年身上。
最严重的是他掌心,握着一块很大的碎片,床单上那大块的血迹,应该就是出自这里。
庭仰身上开满了玫瑰一样的伤痕,却没有人觉得美丽。
唯一看见这一幕的祁知序只觉得寒冷包裹住了全身,血液在一瞬间被冻结凝固。
碎掉的瓷器上隐约可见血色下的纹路,乍一看如同满地蝴蝶的尸体。
看着爱人满身伤痕地倒在碎片里,祁知序嘴唇微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脸上一瞬失去了血色。
他克制住做出无意义行为的冲动,拿出手机,用有些崩溃的声音拨通了急救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