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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乡街七拐八绕,不是路的地方也被人走出来了路。

庭仰最常走的路会经过烂尾楼,那一片地方都很渗人。

早些年,在他还很小的时候,还会有苦主在烂尾楼上挂横幅,或者睡在没有门窗的水泥楼里表示抗议。

后来发现开发商根本不当一回事,慢慢也就死了心。

花乡街离烂尾楼还挺近,童年那会,花乡街的那些小孩总想证明自己勇敢无畏,常常半夜时组队去荒凉的烂尾楼里晃悠。

这种刺激的事情自然人越多越好,所以就连被排挤的庭仰,那会也“有幸”被他们邀请参加过。

庭仰还记得那天晚上天气闷热,所有小孩都走出了一身汗。

烂尾楼里窸窸窣窣的声音不绝,领头的人安慰他们这只是老鼠的声音。

领头人故作无谓的样子显然给了很多人信心,小孩们继续在一层小范围地“探险”。

可是很快,就有人颤颤巍巍地问了一句,“你们有人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这次连那个胆子最大的小孩都不说话了。

他们都听见了,女人哀泣的哭声在楼里回荡。

仔细听,还有很多人沉重的脚步踩在楼梯上,一级一级往上的声音。

这群小孩这时候也只能安慰自己,脚步声是在往楼上走,而不是朝他们而来。

庭仰那时候也就十岁左右,心里有些紧张,却比那些小孩要冷静许多。

他知道那个哭泣的女人不是因为恐惧虚幻出来的“鬼怪”,而是真真切切存在的人。

大概是被吓傻了,这群小孩在原地安慰了自己半天,始终没有人先一步离开这栋楼。

逐渐远离的恐惧让他们的自尊心又冒了上来,好像谁先离开谁就是这场“试胆大会”的输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