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知序没有磨叽,爽快挥了挥手,“明天见。”
确定祁知序转身走了,庭仰这才走完最后一段路回家。
打开灯,家里一片狼藉。
庭若玫用来插花的花瓶碎在地上,混合着枯叶的水流了满地,玫瑰也像瓷器一样碎在地上。
庭仰看了半晌,扯了扯嘴角,自嘲一笑。
也是,都发疯了,谁还管今天是什么日子。
儿子的生日都能捅他一刀,更别说什么出道纪念日这种日子了。
过去的荣光,庭若玫早就忘记了吧。
过去的一切,她都忘记了吗?
不知什么时候,庭若玫又像幽灵一样出现在了房门口,过于平静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你今天和他一起回来的。”
“你们什么关系?”
就知道。
我就知道。
庭仰疲惫极了,忽然什么都不想说了。
头一次,他没有理会庭若玫的任何话语,径直往自己房间走。
庭若玫罕见地没有暴怒或质问他,一双冰冷的眼死死盯着庭仰,随着庭仰的动作慢慢移动目光。
在庭仰手搭上门把手后,她逐渐露出了一点微弱的笑意。
庭仰推开自己的房门,看清房内的景象后,瞬间被当头一棒,大脑嗡嗡地响着。
房间里一切纸质的东西全都被撕烂,原本没什么东西的房间因为这些粉碎的纸张显得凌乱。
早上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被掀到地上,被刀划出了数道划痕,里面雪白的棉胎翻了出来,碎散地溢了一点棉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