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心理作用,巷子里渗进的月光愈发稀薄。
越来越漆黑的环境让他脚步不由自主加快许多。
突然,巷子里传出一声酒瓶倒地的声音。
大概是谁随手乱丢的酒瓶被人踹到了,咕噜噜的声响有些渗人。
庭仰步子一顿,他并没有踹到酒瓶。
未等他回头看,脖子上突然传来一阵大力拉扯,把他勒得往后一倒。
身体重重撞在墙壁上,摔倒在地上。
来者嗓音明显年纪不大,却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倨傲气质。
“好久不见啊,老同学。”
庭仰听出来这是谁的声音。
哪怕过了那么久,那种如爬虫粘液一般恶心黏腻的感觉还是只能在他身上体会到。
——陈木康。
陈木康走到庭仰面前,眼神里闪着不怀好意的光芒。
“看你的眼神,还记得我呢?荣幸至极啊,大学霸。”
庭仰刚刚被人勒着脖子拉倒在地上,手臂在粗粝的墙壁上磨出一道道血痕。
伤口不深,但粘上了土和墙灰,火辣辣地疼。
“陈、木、康。”
庭仰慢慢站起身,嘴里念叨了一遍这个名字,倏地笑了。
“你还是一副老样子,看着,就是阴沟里的垃圾。”
陈木康比初中的时候要高上许多,也比初中讨人嫌许多。
满脸横肉,还冒了很多红色的痘,看着凶神恶煞,狰狞的像未开化的野兽。
“进了江渎一中就是不一样啊,现在对我这个老同学都这个态度了。庭仰,当初你跪在地上捡钱的样子我还记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