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若玫嗓音颤抖,“这是怎么回事?”
庭仰笑了笑,没有什么抱怨的意味,平铺直叙地陈述事实:“妈,我在学校被人欺负了。”
庭若玫感觉自己呼吸不上来,她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头胀欲裂,汗水顺着皮肤滑到地上。
庭仰要来扶起她,也被她推开了。
不对,不对,不对。
记忆里雪白的刀口闪着森冷的白光,像手术室冷白的灯亮,像冬天冰冷的白日光,亦或者寒夜露水反射的晶莹。
冰冷,毫无生气。
那些伤口,是她,一刀刀划上去的。
是她在无数个梦魇缠身的夜晚,崩溃着一刀刀划上去的。
如果庭仰躲开了刀尖,她就将刀尖移向自己的手臂。
尽管是在失去理智的状况下,她依旧知道如何用庭仰对她的爱做威胁。
庭若玫捂着耳朵恸哭着,泪水滴在地板的尘灰上,晕出一朵朵灰色的花。
“对不起阿仰,对不起对不起……阿仰,我……”
庭若玫想说她爱他,可是话到嘴边却始终说不出口。
最后“我爱你”这三个字,也只能在喉头停留片刻,转瞬变成了一句回避的“你放心,我不去你的家长会了。”
庭仰一点也不在意,他轻轻拍着庭若玫的背,语气很温柔:“没事的,妈妈,我不会在意的。”
我不会在意的,因为这不是你第一次向我道歉,也不会是最后一次向我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