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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选的时间有点久,庭仰和张逸泽赶回家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半路上下起了冰雹,张逸泽有帽子倒没事,庭仰没帽子,小石子一样的冰雹掉了满头。

张逸泽笑得前俯后仰,眼泪珠子都笑出来了。

庭仰急着回家,也懒得和他计较。

庭仰家附近有一个废弃的铁皮房,冰雹砸在上面发出砰砰砰的声音。

周围的人全都被吵得门窗紧闭,不知道的还以为黑暗里潜伏着什么怪兽。

张逸泽捂着耳朵有些崩溃,“吵死了,你在这种环境下怎么活得下去的啊!”

“就那样呗。”庭仰说,“反正再艰难,熬一熬就过去了。”

越靠近自己家,冰雹砸在铁皮上的声音就越发大。

庭仰突然有些不安,他也说不清不安的源泉出于哪,大概是天太黑,气温太冷。

又或者是因为自己家里没有开灯。

直到他走到家门口才发觉这种不安源自于何处,他家里有一种拳头捶打木头的声音,以及女人被捂着嘴,仍然要叫喊出来的崩溃求救。

张逸泽显然也听见了,脸色顿变,后退一步,用力一脚踹开了庭仰的家门。

庭仰面无血色地冲到声音来源的地方,屋内没有开灯,但是借着月光也能看清许多东西。

只见母亲被人压在床上,衣衫尽褪。她的四肢不断挥舞着想要捶打眼前的男人,但是女性的力气天生处于劣势地位,于是庭若玫只能双手被压在床上,试图捶打床板引起别人的注意。

有人听见了,她的呼救声那么绝望,那么痛苦,怎么会一个人都听不见?

听见了。

所以那些人关上了窗户。

男人脸上染着腐肉一样的褐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