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招娣讲完八卦翻脸不认人,直接嘲笑出声:“你一辈子的血汗钱加起来都不够人家吃顿饭的,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你个死八婆说什么呢!是不是死了男人,儿子还不回家让你心理扭曲了?老子再穷也比你过得好!”
“行行行。”
许招娣显然早就习惯了男人强行挽尊的样子,都懒得搭理他,拨了拨自己的大卷发,汲拉着拖鞋就走了。
边走边找有没有下一个人能陪她一起聊八卦,毕竟这是她生命里最有意义的一件事了。
庭若玫搬过来的时候正下着小雨。
细细密密的雨落下来,她尽量把伞往前撑,生怕雨水落到了自己的孩子身上。
尽管这样的姿势,会让单手抱孩子的她更累。
有许招娣广播似的到处宣传,此时此刻,没有人疑问她身边为什么没有一个男人帮助她。
数十双凝视的目光落在庭若玫身上,庭若玫似未察觉,自顾自找着自己的房子。
迷蒙的烟雨荡开在空中,庭若玫秾丽美艳的面容清楚地展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她一身洁白素净的长裙,外套也是白色的,好像坠落凡尘的仙子一般清冷。
与花乡街妇女枯黄的头发不同,庭若玫的头发水亮柔顺,风一吹就扬起一段小小的弧度,羽毛似的挠得人心痒痒。
尽管她此时面容疲惫,但依旧比这世上绝大多数人要美上千万分。
男人心里升起淫念,女人在心里想着果然是个狐媚子,小孩则懵懵懂懂,觉得仙女姐姐好漂亮。
庭若玫大概也早就知道自己的邻居都是些什么人,没有打招呼的念头,开了锁就进了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