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仰没有生气,却还是装出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干嘛?”
像恃宠而骄的公主,因为内心的边界被打破,变得格外骄矜。
祁知序晃了晃手里拎着的东西。
“托人帮忙买的东西,他们教了我怎么卸难卸的唇妆和桑葚渍。”
庭仰脚步瞬间停住。
祁知序问:“试试吗?”
庭仰迅速变脸,欢快回答:“当然啦,谢谢祁哥!”
祁知序闷笑一声,半点也不计较。他从袋子里拿出润唇膏,仔仔细细帮庭仰涂上。
庭仰本想说可以自己涂,但是想到接下来的步骤自己一概不知,也就乖乖闭嘴了。
他坐在床沿,乖巧地仰起头,目光无处安放地看着祁知序的脸。
自己的下巴被人轻轻捏住,唇上被涂满了滋润的唇膏。
亮晶晶的,不显油腻,反而有种格外清透的莹亮感。
庭仰眼里有恰到好处的期待,就像秋末攒了一树洞松果的松鼠在等待冬天,满心安然与信任。
祁知序被庭仰盯得动作僵住,深吸了一口凉气。
“……阿仰,别一直盯着我看。”
庭仰怕影响祁知序涂唇膏,嘴唇只张开一条缝,用气音小声问:“怎么了?”
“你现在真的很像……”
祁知序涂完了唇膏,将膏体旋到底后才开口,语气玩笑又认真。
“我百依百顺的小妻子。”
祁知序转头从袋子里拿出柠檬vc片,放它进热水里泡开,屋子里顿时弥漫了一股淡淡的柠檬香。
庭仰好奇的目光转变为无措,眼睫微颤地垂下眼。
吸了一口气以后,他想要笑着回应这个玩笑,却发现自己甚至没有开口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