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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过。”

祁知序将心中的愿望郑重重复了很多遍,才将手中的河灯放下。

“也是只有我们两个人,那次是我和你过的第一个元宵节。”

顺着祁知序的话语,庭仰开始回忆过去。

说来也怪,明明全无印象的记忆此时突然慢慢浮现了出来。像是照片在洗相片的显影水里晃啊晃,慢慢的,就有了色彩。

记忆里浮现出星光一样的光点,一晃一晃,仔细回想才发现,那些光点原来是一盏盏流远的许愿河灯。

也是在同一个位置,记忆中的自己偏过头,欣喜地说了什么。

话语的内容已经记不清了,只是能看见,在自己说出这句话以后,身旁的人无奈地摇了摇头,似乎对他这个行为很不赞同。

而他晃了晃对方的手臂,那人虽不愿意,还是说了。

那是十八岁的祁知序,头发比现在要短一些,面容也比现在冷硬许多。

看起来凶巴巴的,但是又很容易脸红。

随着回忆的深入,他清楚地记得祁知序在被自己摇了摇手臂后一下子就红了脸。

回忆到这里,思绪突然被一阵急促的锣盘敲击声唤醒,原来是舞狮的队伍又敲锣打鼓回来了。

庭仰连忙和祁知序说了自己的回忆,他没注意到自己此刻的神情和记忆中是多么的相似。

同样的兴奋与亲密,慢慢都是依赖的感觉。

“祁哥祁哥,我好像想起来一点了!当时我们好像也是蹲在一个差不多的河道边上放河灯,我问了你什么东西,你不说话,我晃了晃你的手臂,你就说了。”

说着,庭仰坏心眼上来,故意又晃了晃祁知序的手臂,“祁哥,我当时说了什么呀?”

然而现在的祁知序只是微微愣了下神,很快就回过神,没有抽出自己的手臂,却也没有脸红。

命运之神没有怜悯之心,如果你一定要在时间的长河里留下什么东西,那必然会有等价的东西在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