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很快就被碎玉扎得鲜血淋漓,他却感受不到痛一般神色依旧漠然。

直到门口传来婢女惊慌的阻拦声,他才堪堪回过神。

钟慎熟悉的声音自门口传来,带着焦躁与不安:“出了事本王一并担着,你们先下去。”

门口几名侍从面面相觑,直到听见宋子慕冷淡的语气说,“下去吧。”,他们这才敢离开。

钟慎一进屋就闻见了淡淡的血腥,面色一变,疾步走到宋子慕身边。

在看见他脸上的血痕与握紧碎玉、鲜血淋漓的手掌后心里顿时了然,又不自觉涌起一股怒气。

他没有将怒气发泄在宋子慕身上,只是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问:“宋子慕,倘若我今日再迟来些,你还想伤了你自己何处?”

宋子慕无所谓道:“终归是死不了。”

钟慎闻言久久无言,静立一会后,突然笑了。

他蹲下来直视倚窗坐着的宋子慕,伸手掰开了他的手指,沾血的碎玉掉落在地,钟慎拾起一块块碎玉紧握在自己掌心,锋利的裂口霎时扎入血肉。

血腥味在空中弥漫开来。

宋子慕脸色终于变了,他试图掰开钟慎的手,但是对方纹丝不动,任由自己掌心的伤口越来越严重。

“钟慎,你做什么,我疯了你也疯了吗?!”

“阿慕,你不能疯。”

钟慎低声说出这句话,像是祈求一般。

“你不要我了,可我只有你了。”

宋子慕愣了下,撇开头,抑制住心里升起的软弱。他冷声道:“四皇兄的意思,我不明白。”

“你不用明白,你可以一辈子都不明白,我求的一直不是这个。”钟慎说,“我所求,从始至终不过是让你放过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