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问,不解释,那句话就会始终像刺一样卡在庭仰的心头。

庭仰被这根刺划伤,心口流出的血又会像火一样灼伤他。

周而复始,他们一直痛苦,伤口却永远也不会痊愈。

他不知道为什么庭仰会在醉酒后突然想起失忆前的事。

可是很明显,庭仰的状态并不是恢复记忆的样子,也许等酒醒了,他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祁知序小心地问:“阿仰,这句话有什么问题吗?”

庭仰似乎因为醉酒有些难受,抱着祁知序的腰又收紧了一些。

许久后,他的声音才复又响起。

“这是她和我说过的最后一句话……后来,她就死在了我的面前。”

似乎是被什么魇住,庭仰的呼吸开始略微急促。

“她的血一直流到我的脚下,可是脸上还有笑意。干枯的玫瑰花瓣和血混合在了一起,她的脸正对着我,嘴里好像有什么话要说,我听不清,周围全是声音……”

“好了,好了……不用再想了。”

祁知序连忙打断,他抱起庭仰,轻轻拍打着他的背。

明明是在安慰庭仰,可是慢慢的,祁知序抱着庭仰的手臂越来越用力,仿若自己是将要溺死的人,庭仰是那唯一可以救他的稻草。

明明已经二十七岁,祁知序却在感受到怀中的温暖后慢慢垂下了头。

无助的呜咽渐渐在屋中响起,带着铺天盖地的懊悔与自责。

庭仰自杀前一周,他们爆发了第一次,也是最激烈的一次争吵,他天真地以为只要他们各自都冷静一下,问题就可以迎刃而解。

于是他说出了那句话,随后又因为不可抗力失联了一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