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没有说话, 事实上他也没有拒绝的权利。

那个青年问完这句话, 就以强硬而不可抗拒的力量牵着他坐进了马车。

安塞塔知道这将改变他的一生, 但年幼的他无法抗衡,也别无选择。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

小孩每天都在幽闭的暗室中醒来,长久的黑暗几乎将他逼疯。

每天能见到的, 除了将他带来这里的青年,其他的什么也没有。

空无一物的密闭室内, 没有阳光,没有水,没有食物。

他以为自己会死去,可是没有。

每当他觉得自己快撑不下去了,身体里就有一种奇妙的力量一点点修复他濒死的身躯。

可这不是救赎,他那段时间唯一的愿望就是死去。

青年每一次进来,小孩都会哭泣着哀求他,不断重复自己不想要再成为圣子了。

可是青年只是温柔地抚摸他的额头,无视他的诉求。

“不够。”

你还不够绝望,濒死的程度还不足以觉醒血族的血脉。

你还太过弱小——废物是不配喊疼的,知道了吗?

然后便转身离开了这间逼仄狭小的密室。

小孩眼睁睁看着他关上门,带走最后一丝光亮。

终于,在某个夜晚再次到来时,小孩的眼瞳变红,嘴里慢慢长出了獠牙。

可这不过是带来了新一轮的折磨。

教堂愈发排斥他这个血族,光明施加给他的威压不亚于万钧重锤一下下敲断他的血肉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