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知序所在的地方很安静,但隐约可以听见不远处有无助的哭声响起。

人类穷尽想象能创造出来的所有词汇,都不足以形容那些人的心情。

他们靠在亲人的怀中,看着手术室的灯牌亮着,既期待灯牌熄灭,又恐惧灯牌熄灭。

在梦里,他一个人坐在走廊边的椅子上。

虽然爱人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但他的表情却很平静,只是控制不止发抖的双手暴露了内心的惊惶不安。

他必须要足够镇定,足够冷静。

因为庭仰没有其他亲人,只有他陪着,所以他不能也失去理智。

祁知序守了一周,终于等到对方苏醒。

可庭仰醒来后,却用陌生又迷茫的目光看着他。

——“你是谁?”

祁知序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不动声色岔开话题。

问了庭仰几个其他问题后他便发现……

尽管这个时候的庭仰记忆很混乱,但忘记的人却只有他一个。

人们总会嫌弃失忆梗太过老套庸俗,先前他和庭仰一起看电影的时候,每看到这个情节都要无语地对视一眼,然后一起笑出声,嘲笑编剧写出的烂梗。

但事情真的发生在他身上的时候,祁知序一点都笑不出来。

性格使然,他不会歇斯底里地暴怒或者怨天尤人,他只能平静地笑了一下。

“我们是朋友,你以后有需要可以多找我。”

不是爱人。

他们的关系又变回了最简单的朋友。

没关系,醒了就好。

马上要高考了,庭仰准备了这么多年、努力了这么久,千万不能出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