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适时响起。

两人望去,只见祁知序靠在门框上,指节曲起敲着门。

他语气淡淡的,眸光却带着一点微不可察的冷意。

“周越昌,你要让谁笑一个?”

周越昌活像被命运扼住了脖子,猛得干咳几下。

“咳咳咳——没什么,我在和庭老师讨论腮红。”

庭仰用真诚的目光看向周越昌。

周哥,你撒谎的技术真是纯熟啊。

“来,庭老师,你觉得是这个颜色偏暗,哑光质地的暗粉红好看,还是那个颜色稍暖,显得人沉稳低调的香槟玫瑰色好看?”

庭仰听他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也听不懂。

“就那个红色的吧。”

周越昌不满,继续做河神状,一手举一个腮红。

“你是要这个……”

祁知序又敲了下门。

“周越昌,我提醒你一下,这里的场地出租是按小时算的,你再这样,接下来的钱你出。”

周越昌讪讪闭嘴了,倒不是缺这点钱,只是不想得罪祁知序而已。

庭仰看着说不出话的周越昌,心里不由对祁知序肃然起敬。

“周哥,你一天到晚为非作歹,也有今天啊。”

周越昌家里很有背景,来当造型师属于是靠玩票暴富,天赋高得令人发指。

见他横行霸道惯了,还是头一回见他吃瘪,挺新奇的。

祁知序往前走了几步,在庭仰面前站定,仔细端详着他的脸。

随后他用手指点着庭仰脸上的一处,看向周越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