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娱乐圈里觊觎庭仰的人那么多,庭仰偏偏挑了个最危险的人当朋友。

沈瑭迟在庭仰眼里是个平易近人的少爷,在别人眼里可是个惹不起的冷面阎王。

定位不算近,车子开过去得要半个多小时,可以补个短觉。

庭仰刚准备闭上眼,不知道为什么又想起了昨晚那个噩梦。

梦里他被人从高楼推下,真实得仿佛身临其境,带来的心悸在醒来之后很久都没办法平复。

最初他还怀疑自己失忆前是不是被人这么推过,但等脑子清醒了再回想就会觉得可笑。

从那个高度摔下来,人根本不可能生还。

庭仰微微垂下眼,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忘掉的事虽然不会影响生活,但偶尔想起记忆中的那段空白,还是会感觉不舒服。

庭仰打了个哈欠,理了理羽绒服的帽子,确保不会硌脖子后闭上眼开始补觉。

真是熬夜熬傻了,居然把这场怪诞荒唐的梦那么放在心上,他的失忆明明是高三那年意外落水造成的。

当时还住院了好几个月,幸好没影响高考。

中途有点堵车,车慢悠悠驶向目的地。

庭仰意识逐渐昏沉,在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喧嚷的街道难得的安宁,连车辆的鸣笛声都在玻璃的隔音下显得渺远。

时间悄然而过,原本半隐的落日已经彻底沉入地平线。

等他再醒来,车已经靠在路边停好了。

天上飘着不知何时下起的雪,让本就不算亮堂的天色更显昏冥。

庭仰靠在椅背上迷迷糊糊片刻,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坐了起来。

——没去接沈瑭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