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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平拉住了雷狗的手。雷狗感到手掌的暖意,转头看,丘平对他笑。雷狗放下了心,丘平还是丘平,如果刚才被什么附了身,那力量也已经离去了。

“他们都要去哪里,谁领着他们?”雷狗迷惑道。

“不知道,没谁领着吧,跟你小时候进桃林一样,魔怔了。”

“别吓人了。”

“哈哈,害怕呢你?你刚做了件英勇无比的事知道不——砸了一个了不得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一道咒语,麻利麻利哄。”

雷狗想笑,可皮肤却还僵着。丘平摩挲着他的手,“我整个人都舒坦了!你呢,觉得好点了吗?”

雷狗说不出话。眼泪流出眼眶,划过他干燥的皮肤。从被封禁以来遭遇的惶惶不可终日、找不到解决之法的束手无策、随时被变故裹挟的不安全感,以及最最难受的,随时失去丘平的忧虑惧恐,一下全都充斥着心头。

他以为什么都可以失去,现在才感到后怕——为什么自己能承受那么多?他脚步发颤,泪水开了闸似的止不住,必须靠丘平扶持才能走下去。他不该哭,朦胧视野中,每个人即使不是兴高采烈,也是放松的。大家的烦恼都跟他一样多,甚至更多,甚至失去了人生的大半,可他们都比他走得稳。

雷狗想,他不是英勇无比,他可是脆弱得很啊。

雷狗让眼泪肆意地流,痛快地宣泄着这些日子的委屈苦闷,有人经过,便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雷狗哭够了,他在丘平的衣袖上擦了擦眼泪鼻涕,只觉全身松弛而轻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