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平心想,那也没办法啊。做民宿是最没有个人生活的,24小时待命,里里外外不管什么时间都可能碰到人,以家为业,就是这么个窘境。
丘平突发奇想:“我们离开陆地就好了。”
雷狗看向天空。
“不用飞天,不用圣母显灵,”丘平解释道:“今晚忙完了我们去大湖野泳。”
满天的星辰,在头上泼洒开。接近凌晨,雷狗倚着小舟的船舷,任由丘平划着浆,带他划开一层黑暗,再划开一层黑暗。前面是什么,他根本不知道,也不在乎。
船搁浅了,丘平放下船桨,坐在雷狗边上。“这里是码头南边的河岸,平时鬼影没一只。”
今晚没月光,只有小舟上的一只汽灯在发光。远处是码头微弱的夜灯,为晚上抵达的住客准备的。丘平脱了t恤,又在晃晃悠悠的船上脱了裤子,“快,我们下去游会儿。”
“你的脚行吗?”
“试试呗。”
丘平小心地把脚踩在水里,船晃得厉害,雷狗笑道:“下去容易,上船就难了。”
“到时再想办法。太磨叽了你,快快,脱衣服!”
水位比腰高一点。夜里湖水凉得人直发抖,但底下有暖意,把头探进水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跟温泉交融的水里植物稀疏,似乎也没什么鱼儿。撑开腿游向幽深的水,鼻端上沾着矿物的气息。
仿佛在远古的某个无名之地,环绕身边的都是千万年前形成的物质。包括水,包括星光,真正的与世隔绝。两人为了让身体暖和,全力地划动身体,也没个目的地,唯一坐标是身边的人,咕唧划水的声音,在水面换气的呼吸声,偶尔身体触碰,滑溜溜的。